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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類瀏覽 中學為體西學為用
「中學為體西學為用」說,產生於清末西學傳入,中西文化接觸之後。其時有人倡導西學,有人堅守中學,互相非難。學者為免西學與中學之衝突,乃提出若干調和之言論,而「中學為體西學為用」說,即其中之一種。

言及「中學為體西學為用」說,人們總會想到張之洞。實則「中學為體西學為用」說,不僅張之洞講,且非張之洞首先提出。早在洋務運動時期,已有「中體西用」觀念,如馮桂芬謂:「如以中國之倫常名教為本源,輔以中國富強之術,不更善之善者哉。」(校邠盧抗議,卷下,采西學議)王韜謂:「形而上者中國也,以道勝;形而下者西人也,以器勝。如徒頌西人,而貶己所守,未窺為治之本源也。」(弢園尺牘,卷四,與周弢甫徵君)又謂:「器則取諸西國,道則備自當躬。」(弢園文錄外編,卷十一,杞憂生易言跋)鄭觀應謂:「中學其本也,西學其末也。」(盛世危言增訂新編(一),卷二,西學)均含有「中體西用」之意。至甲午戰後,「中學為體西學為用」之口號正式提出,陳熾謂:「廣儲經籍,延聘師儒,以正人心,以維風俗…並請洋師,兼攻西學,體用兼備。」(庸書內篇,卷上,學校)稱讀中國經籍與兼攻西學為「體用兼備」,即以中國經籍為體,以西學為用,亦即「中學為體西學為用」。然「中學為體西學為用」說,究由何人首先提出,實難查考,光緒二十四年(西元一九八八年),長慶謂:「說者謂中學為體,西學為用。」(戊戌變法檔案史料,頁三一一)使用「說者」二字,即表示:一則如此說者甚眾,無法指名;二則不知何人先說。張之洞之「中體西用」說,主要表現於其所著之勸學篇中,而勸學篇著成於光緒二十四年,其時「中體西用」之口號已經流行;且張之洞於勸學篇中所喊出之口號,並非「中學為體西學為用」,而是「舊學為體新學為用」(勸學篇外篇,設學第三)。當然舊學即中學,新學即西學,實際上無並不同,但「中學為體西學為用」之口號,畢竟非由張氏首先提出。不過將「中體西用」之意義作最透徹、最有系統之發揮,卻首推張氏之勸學篇。故言「中學為體西學為用」,仍可以張之洞之說為代表。

張之洞言「中體西用」之用意,乃在反對「…新學舊學,互相訾謷,…則舊學惡新學,新學輕舊學」(勸學篇外篇,會通第十三),而主張中西兼學,以為「知外不知中,謂之失心;知中不知外,謂之聾瞽」(勸學篇外篇,廣譯第五),而謂:「整頓中法者,所以為治之具也;采用西法者,所以為富強之謀也。」(張文襄公全集,卷五十三,遵旨籌議變法謹擬整頓中法一二條摺)又謂:「中學為內學,西學為外學;中學治身心,西學應世變。」(會通第十三)即認為中學與西學,各有其用,不可偏廢。然則何謂中學(舊學)?何謂西學(新學)?張氏謂:「四書、五經、中國政治、史事、政書、地圖為舊學,西政、西藝、西史為新學。」(設學第三)中學與西學雖須兼學,然應以「舊學為體,新學為用」,即「中學為體西學為用」。蓋「今欲強中國,存中學,則不得不講西學。然不以中學固其根柢,端其識趣,則強者為亂首,弱者為人奴,其禍更烈於不通西學矣。」(勸學篇內篇,循序第七)至於「中學為體西學為用」之實踐之道,則是:「必先通經以明我先聖先師立教之旨;考史以識我中國歷代之治亂,九州之風土;涉獵子集以通我中國之學術文章。然後擇西學之可以補吾闕者用之,西政之可以起吾疾者取之,斯其有益而無害。」(同上)

「中學為體西學為用」說,雖於當時及後世,遭受若干批評與指責,然其能調和中學與西學之衝突,並予中學與西學以適當地位,則的確具有相當之時代意義,故為當時多數學者所接受,所樂道。唯各人所欲倡之西學與所欲保之中學範圍有別,因而其心目中所謂「中學為體」與「西學為用」之意義,亦不盡相同。(孫廣德)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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